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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守望者  (丛松坡)
2007-08-28 15:59:51

 

毕竟像个秋天了, 几场来之恨晚的秋雨,终于使燠热已近仲秋的日子里退却了。混浊的天空也渐渐清朗起来了;秋天的爽朗浸透四野,草也碧绿,风也清凉。

二千年开端的第一个夏季,竟是如此酷热难耐,百年不遇之大旱,使本已喧嚣的东方热土凭添了许多愤懑与烦躁。喝着混浊定量的自来水,伏案月余,笔端总时不时地蹭出几道炫灼的火星,便毕竟是一部以研究姓氏文化为主题的书籍,它的氛围似乎不可以承受太多的沉重。遵照几位长者的意愿,终还是割舍了“远逝的尊严”等几篇浮躁而又不太合时宜的文章,几经研讨,第二部《丛氏源谭》终于定稿付印了。

如果说,第一部《丛氏源谭》是一块未经烧制的土坯的话,那么作为编著者,我可以说第二部《丛氏源谭》则是一块经过灼热加工而成的砖了。虽然它没有瓷器那光亮的表皮。

九六年之始,本意之初是续修《丛氏宗谱》。可是写着写着,98年竟出版了一部以家乘为主、宗谱次之的研究姓氏文化起源《丛氏源谭》。而两年后的这部《丛氏源谭》内容又有了不小的变化,其稿件虽经取舍,但开篇的几篇散文与诗歌,还是可以使人嗅到一种沉重的历史文化气息。难怪《中华散文》的主编丛培香大姐看了部分稿件如是说:“松波,你们这部书摆脱了单纯修续宗谱,探密宗源的苑囿,从姓氏探源到民族文化无不涉猎,你竟是要颂古而忧今了。有做最后一个匈奴之嫌……”

实话实说,培香大姐的一番话,确是一语道破天机。自九七年起,我退却于那些原本不是太公平的商场竟争,于激愤之中,开始研究丛氏宗族的起源与繁衍。三年中,我如同一个刚刚降生的婴儿,经历了一番脱胎换骨的苦难历程。

山西晋祠中的感悟,使我下决心要为我们伟大的先祖树碑立传,那是一种源于天性的冲动。可是当我组织出版了第一部《丛氏源谭》之后,心灵却随着日夜交谈的先祖们共同坠落于那浩漫的历史长河中。

两年中,每当我轻手轻脚拨开层层的历史沉积,面对着那些高山仰止的先贤们,常常自惭形秽,不自觉地收敛起种种无名的浮躁与轻狂,用止水般的心来倾听着他们那神话一般的往事,以涌动的血来感受着他们那充满着尊严与理性的人生。

每每此时,我就像一个梦中凄泣的孩子忽然被母亲唤醒,蕴藏我骨血深处的尊严与良知,霎时充斥了我那苍白的躯体。我那焦渴企盼日久的魂灵,如同天马行空,游弋于深邃的历史时空。蓦然回首,灯火阑珊,映尽了喧嚣繁华处的物壑欲海。市井里僚,芸芸众生,总为尘网名缰所羁……

是的,没有今天的无奈,我们就不可能崇尚古代,没有今天的到处泛滥着的不义、庸俗和无耻,我们就不可能怀念先贤们那可贵高尚的尊严与正气。

当那场史无前例、使国人蒙难二十余载的浩劫过后,人们的礼义廉耻、良知与尊严已如同一个遥远逝去的神话。面对着物质与金钱,人们的欲望迅速膨胀起来,苍白的道德已被旺盛的私欲全面击溃。人们的尽情地释放着欲望的同时,也拆毁了一切道德尊严的藩篱。除了金钱,人们已不知怎样确立相互的关系,金钱使兄弟朋友翻脸;父母被遗弃街头;官场逢迎,层层虚报着象征着政绩的天文数字,以换得暂时升迁;商场不义,人们苟且钻营着一切可获暴利的机遇……

思古忧今,我再也无法卸去数年中我从历史中背起的一身沉重,如同一个宿债的背负者,步履艰难。感悟和良知使我总也无法溶入这个冲满着各种欲望与功利的令人窒息的现实,至此,我突然感觉到,我竟是无可救药了。一个原本可以在狠赚一些钱之后,而闲云野鹤般的快活悠闲一下的凡夫俗子,却“杞人忧天”,满脑子忧国忧民起来了。这种可怕的自以为是的使命感就如同一把无形的枷锁套在了我那原本不太结实的双肩。

“人们一思索,上帝就发笑“,不但是上帝,稍有品位的族人们,看到这里也可能早就发笑了。位卑言轻,这种堂吉诃德式的长矛与盾牌又何能在现实这滚滚物欲横流中抵挡分毫?

白云苍狗,兴衰枯荣,岁月如烟云过眼。但沧桑更迭,民心浮躁,也总有几个长歌当哭的不自量力的俗子,写不出海风天雨、铁马冰河的大境界大文化的文章。我们不妨做一个尊严与道德和对这片净土最后的守护者,扛起那杆早已被世人唾弃了的宗族圣旗,避开欲望,避开喧嚣,守住我们祖先所遗留给我们的骨血之中的道义与尊严——这块最后的藩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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